雨夜裡那邪邪的綠軟基地208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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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的七天假期裡我去瞭趟廣州。一方面是去處理一些學業上的事情,另一方面是去拜訪一些在廣州讀書的同學,聯絡聯絡感情。

阿肥就在廣州讀書,他和我很要好。出發前幾天我就告訴過他,這次我去廣州,住的地方就交給你安排瞭哦。阿肥滿口答應說沒有問題,說他現在不住在學校的宿舍,自己在學校不遠的地方祖瞭房子和女朋友同居,這次國慶長假他的女朋友要回傢去,所以我正好可以去住他租的房子。

30號晚上我一下課就匆匆登上瞭去廣州的長途汽車。忽然這時候收到阿肥的短信息,說他有事要去順德,國慶假期的前幾天大概不在廣州,最快也要3號4號才回來。我說靠那我住哪裡啊?!他說沒辦法咯你自己另外想辦法捱過這幾天吧,等我從順德回來就馬上和你聯系然後你就可以過來我這裡住瞭。tmd!~不早點說,等我到瞭車上瞭才來玩這一手,明天凌晨車就到廣州的。沒有辦法,在把阿肥罵個狗血淋頭之後我隻好重新考慮到瞭廣州後前幾天的住宿問題。忙不迭地聯系其他朋友。可是由於時間太匆忙,加上很多在廣州的朋友都趁這難得的假期?丶伊耍圓皇嗆芩忱K懍耍檔繳角氨賾新罰攪斯闃菰偎蛋傘?/p>

10月4日阿肥聯系我,說他已經回到廣州瞭,問我現在在哪裡他來接我去他西廂艷潭租的地方住。我又簡愛把他罵瞭一頓——你小子到現在才想起我啊?!你可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過的!在一個朋友的公司辦公室裡睡瞭晚沙發,在另一個朋友的學生宿舍裡和他擠瞭一晚上,甚至還在hotel裡花錢住瞭一夜,浪費瞭我兩百大洋,你這小子是不是要給我報銷啊。阿肥自知理虧,嘿嘿陪著笑臉,隻是說馬上來接我去他住的地方。

阿肥住的地方是一個城中村,附近有的樓還在建設中,路七拐八拐的很泥濘,難走。阿肥租的是五樓,那幢樓的最高層。同層還有另外一間房租住的是他的同學,但是也利用這假期回傢去瞭。所以基本上這層除瞭我們外是不會有別人踏足的瞭。由於是最高層,所以這一層的樓梯間除瞭阿肥和他對面那戶同學的門之外還有另外一個門,是通往天臺的。天臺的門基本是關著的,是扇綠色的大鐵門,阿肥有鑰匙,但是不常開,他說主要是這一帶治安不好,怕有人從其他樓爬過天臺來。租住的房間也很簡陋,一個大概一二平方米的小陽臺,同樣大小的一個小廚房和廁所之外就是一間四四方方的房間,大概也不過10平方米。

有一扇連著天臺的窗,站在天臺的人可以很容易地通過這窗把這小小的房間一覽無餘。整個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監獄一般。床是鋪在地上的涼席,屋角有一個簡易的衣櫃,另一角有部電腦,可以用來看電視,是阿肥基本的娛樂和學習工具,除此之外再沒有什麼瞭。阿肥說將就著住吧,貪圖房租便宜,是這樣的條件啦。我想阿肥在這裡住那麼久都還沒怎麼樣,我隻是借住幾天,不好再說些什麼的。就這樣住下瞭。

哪知就在這小小的出租屋裡,竟經歷瞭極為詭異的一晚,至今想起仍然讓我心有餘悸……

前幾天平安無事,白天我們就一起到男護士援鄂歸來變白發廣州各個好玩的地方去玩,找一些在這裡讀書工作的同學朋友,晚上就回到阿肥的出租奇領6608屋,看電視玩電腦喝酒聊天,生活過得還挺愜意的。隻是那一帶的路太復雜瞭,樓房之間距離很窄,路又泥濘,加上我們回來的時候都是晚上,摸黑走路深一腳淺一腳的,簡直就像在走迷宮。阿肥在這裡住熟瞭,走起來熟門熟路的,我就不行瞭,如果不是跟著他,我河南發現大型商周遺址在這裡迷路都有可能。

到瞭那一天……

那天晚上電視要轉播英格蘭超級聯賽曼城主場對阿森納的比賽,預告上說是晚上10點開始。所以我們趕在9點多的時候就回到瞭出租屋,有中國球員孫繼海的比賽嘛,怎麼能錯過。那天晚上天下著蒙蒙小彭於晏報平安雨,細細密密的,空氣裡還彌漫著一種難以名狀的嗆人的古怪味道,一改前幾天艷陽高照的天氣。路也變得格外泥濘難走,阿肥一邊走一邊嘀咕——“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的古怪天氣……”

我們帶回來兩瓶啤酒和一小袋炒栗子,興高采烈地圍在阿肥的電腦前等著比賽開場,可是等來等去中央5套還是在播亞運會的什麼訪談節目,根本沒有一點要轉播球賽的意思。阿肥於是就開始罵罵咧咧瞭。時間已經過瞭晚上10點,可是球賽還是沒有播出來。好在另外一個頻道有另一場英超聯賽的直播是紐卡斯爾對西佈羅姆維奇的比賽,我們也就隻好先將就著看,看的過程中還時不時換到中央5套看看曼城的比賽開始瞭沒有,可是試瞭好幾次還是隻看見無聊的亞運訪談。

天已經完全黑瞭,外面很安靜,這一帶本來住的人就不是很多,這個時候就更加顯得寂寥。我等得都快睡著瞭。忽然阿肥瞪大眼睛警惕地拍瞭一下我的肩膀:“你後面剛才是不是有人?”我被他這麼一說也猛地清醒過來,警覺地回頭查看。我是背對著有連接天臺那扇窗的墻席地而做的。我又回頭看瞭看阿肥,他一臉嚴肅的樣子,沒有說話,朝著那扇窗向我點瞭下頭,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說剛才是不是有人在天臺。這個時候這麼晚瞭,誰還會在天臺呢,何況剛才我們進門之前已經把天臺的那扇鐵門也鎖好瞭,那是通往天臺的唯一通道,門都鎖瞭誰還能進去天臺呢?

我又回憶瞭一下剛才的情形,似乎沒有發覺有人在我後面出現過啊,但是我仍然不是很肯定,隻是沒有說話對著阿肥搖瞭搖頭,意思是說不會吧,這個時候怎麼可能有人在天臺呢。雖然如此我還是有點不放心,就站起身悄悄走近那扇窗,在窗前站著猶豫瞭一下,慢慢探出頭去,看看天臺上……

夜幕籠罩著四周,細密的雨點落在天臺的地面上,隱約可見濺起的水花,風不是很大,但吹在臉上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澀澀的,冷冷的,近處的樓房有些房間還亮著燈,但不是很多,可以看見其他人傢的房間,連桌上的擺設都一清二楚。不用說,我們看人傢這樣清楚,人傢如果看我們那也是毫不費力的。又一陣風吹過,不由打瞭個寒噤,望著無垠的雨夜,忽然有種異樣的感覺——黑暗裡,似乎有雙眼睛,在哪裡註視著我們……

我轉身告訴阿肥,天臺什麼人也沒有。阿肥點瞭點頭,仍然是一臉疑惑的表情,他說:“這裡治安不太好,還是小心點的好,要是有賊從其他樓跳過來這邊天臺也是很容易的事情。把窗關上吧。

反正外面有雨,關瞭也好別讓雨點潑進來,我把陽臺的門打開就一樣可以通風的。”我點點頭,轉身把窗關上,還把窗簾也拉上瞭。阿肥去陽臺開門,我也過去想把晾在陽臺的衣服收一下,不要潑濕瞭。

 

這一帶房子離得真是很近,我站在陽臺,離隔壁幢樓的距離最多不過半米。那是一間還沒裝修好的房間,對著我們的這面甚至沒有墻,裸露的紅磚和七零八散扔瞭一地的工具,水泥灰,什麼都有,亂七八糟的。白天裝修的工人已經走瞭,那裡也沒有燈,漆黑而殘破的房間映著更為漆黑的夜,風不緊不慢地掠過缺瞭一面墻的對面房間,發出淒厲的叫聲,紅磚在黑夜裡顯得鮮血般暗紅。我忽然掠過一絲不詳的感覺——這個房間多像一個被開膛破肚,血肉橫流的人,內臟就清晰地在面前微微蠕動,血腥的氣息在風中肆虐,借著夜的掩映悄悄蔓延,擴散……

阿肥在屋裡喊我,曼城的球賽終於開始轉播瞭。我應瞭一聲,匆匆收瞭衣服就轉身要走。突然,眼角的餘光掃過陽臺門的玻璃,從玻璃的反光裡我清楚地看到——背後,就是對面那間少瞭一面墻的房間裡,有雙眼睛在黑夜裡閃瞭一閃,幽幽的目光盯著我,詭異而陰森,像野獸,盯著它的獵物一般……

我感到全身涼颼颼的,有點邁不動步子的感覺,冷汗從額頭一點點冒出來,脊梁骨寒氣上升,我一時不知道怎麼辦,手抱著剛收下來的衣服竟然楞在那裡瞭。阿肥等不見我回來一起看球,就出來陽臺找我,見到我臉色蒼白驚魂未定的樣子,他也愣瞭一下,問我:“你怎麼瞭?”

“你看,看,我後面,對面,對面那房子,裡面,裡面是不是有個人在盯著我,我看……”這回輪到我問他瞭。盡管恐懼讓我說話都有點結巴瞭,但我神志仍然是清醒的,我始終沒轉過身去看。以前看過一個中山狼的故事——屠戶在路過一片樹林的時候被狼尾隨,屠戶註意到瞭但是沒有慌張,他假裝看不見狼,始終沒有蒙迪歐回頭,隻是把擔子裡的肉一片片丟給狼,用來延緩時間,終於平安走出瞭樹林。小時候也聽老人講過,如果在黑夜裡獨自趕路時聽到身後有陌生人喊你的名字,千萬不要答應,也不要回頭去看,隻管走自己的,這樣才不會惹上一些臟東西。我謹記著先人的教誨,始終沒有轉過身去。

阿肥聽我這麼一說,也緊張起來,一邊探頭探腦地朝著對面的房子張望,一邊手在墻角邊摸索,好象是想抄把什麼傢夥一樣,摸索瞭半天拿到瞭一把撐衣服的衣叉,有傢夥在手阿肥膽子顯然大瞭許多,他甚至走過去,趴著陽臺的鐵罩朝對面房間張望。過免費高清毛片瞭一會兒阿肥走回我身邊,眉頭緊鎖地搖瞭搖頭:“什麼也沒有。”

可是我明明從玻璃的反光裡看到有東西的啊。我疑惑地慢慢轉過身來——的確是沒有發現對面房間有什麼異樣,沒有人,當然也沒有什麼眼睛盯著我看。怎麼回事呢?我正在沉思,阿肥開口瞭:“哪裡有什麼人的眼睛盯著你,是你看錯瞭吧?”

我半信半疑:“不會吧,剛才我的確是從玻璃門的反光裡看到後面有什麼東西啊,還閃瞭一下呢。”